郎木寺两省一镇:甘肃的赛赤寺四川的格尔底寺,白龙江源头和尕海怎么走
发布 2026-11-18    浏览量 

从夏河去郎木寺,班车早上七点四十发,四个小时,七十块。车小,座位挤,行李绑在车顶,用绳子网住。上车的时候天刚亮,街上只有扫地的和转经的,卖早点的铺子刚把蒸笼搬出来,白气一团一团。

车往南走,过碌曲,路两边全是草坡,草坡上黑点白点,黑的是牛,白的是羊。司机开得不快,遇到牦牛过路就停,等牛走完再走。有人在中途下车,背着袋子往草坡上走,走几步就看不见了。

快到郎木寺的时候,山形变了,石头红起来,露出一片一片的崖壁。车拐进一条沟,两边是山,中间一条街,街尽头是白塔,那就是镇子。下车的地方就在街口,脚一落地,海拔三千六,走两步就得喘。

郎木寺其实不是一座寺,是个小镇的名字。镇子被一条白龙江分成两半,江北是甘肃,江南是四川,两边的山各有各的寺院。一条主街从头走到尾二十分钟,街上除了旅馆、饭馆,就是卖藏饰和虫草的小铺。

郎木寺小镇全景

白龙江在镇中间,水不深,石头多,哗哗地响。江上有几座小桥,木头搭的,走上去晃。桥头常坐着老人,转着经筒晒太阳,狗趴在旁边,谁都不理。我第一次过桥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眼界牌,一边写甘肃,一边写四川,觉得挺有意思。镇子的地势是斜的,甘肃这边顺着山坡往上爬,房子一层压一层,巷子窄,走上去喘;四川那边在沟底,地势平,路宽些,田也多,青稞和土豆种在房前屋后。

海拔三千六,不是闹着玩的。我拎着包上二楼,心口跳得厉害,站在门口歇了半分钟才进屋。后来学乖了,走路放慢,说话放慢,连吃饭都慢,晚上睡觉枕头垫高,半夜醒了两回,喝口水又睡。

住的地方挑了几家。郎木寺大酒店标间一百八,条件最好,热水稳定,住店还能免费参观四川那边的格尔底寺,等于省一张门票。达仓郎木宾馆一百二,房间旧一点,床单干净,老板话不多。

丁丁宾馆也在镇上,一百二,在回民村那头,安静,冬天也营业,是少数几个不歇业的。旅朋青旅床位三十块起,多人间,公共浴室,墙上贴满了留言和车票,冬天关门,旺季才开。订房这事要看日子,平常镇上空得很,走进去问就行;正月大法会、七八月暑假,房紧价高,得提前几天订,订不到就住到四川那边去,走过去也就十分钟,价钱还便宜些。

我住的是青旅,六人间,住了四个人,一个广东的姑娘,一个骑摩托的,一个不说话的,晚上大家坐在院子里聊天,聊到十点,冻得受不了,各自回屋。被子厚,压得人翻身费劲,可暖和。院子里有张木桌,谁买了瓜子就抓一把,聊路线、聊车票、聊哪家的面好吃。有个骑摩托的从新疆过来,脸晒得脱皮,他说在路上跑了二十天,就为了看一眼这镇子。老板姓周,本地人,在这儿开了七八年店,他说十年前镇上只有两家旅馆,街上没有路灯,晚上黑得看不见人,现在铺子多了,人也杂了,可还是留得住清静。

格尔底寺银塔

吃饭选择不多,但够吃。丽莎咖啡屋最有名,墙上贴满了纸币,各国的都有,写着自己从哪儿来。苹果派是现烤的,一块十五,巧克力蛋糕略甜,配一杯奶茶刚好,坐在窗边能看见街上的牛。

阿里餐厅是清真馆子,烤饼好吃,刚出炉的时候鼓着,掰开冒热气,配一碗牛肉汤,二十块吃得很饱。老板是回民,说话客气,看你吃不惯辣,会提醒你哪道菜别点。

还有一家小吃店,手抓羊肉一斤六十五,酸奶五块一碗,饺子是牦牛肉馅的,皮厚,一咬一包汤。我在那儿吃了两顿,老板娘认得我了,第二次去多给了一碟萝卜干,说自家腌的。

镇上有川菜馆,在宾馆院子里,炒菜贵,一盘土豆丝十五,可吃久了藏餐,来一口辣的很舒服。米饭一块钱管够,我连吃两碗,老板笑,说你这胃口不像高原来的。镇上还有一家小面包房,下午三点出炉,酥油味飘半条街。我买过一个青稞面的饼,硬,得掰着泡茶吃,越嚼越香,五块钱一个,顶一顿饭。

第二天早上先去四川那边的格尔底寺。门票三十,可早上开门之前没人收票,跟着转经的藏民就进去了。我是六点半到的,天刚亮,门口已经有人在磕头,木板拍在石板上,一声一声。殿里在念早课,声音闷闷的,从厚门帘后面传出来,听不清词,只觉得稳。我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儿,脚冻得发麻,也没舍得走,后来有个僧人掀帘出来,冲我点了点头,才把我惊醒。

纳摩大峡谷溪流

格尔底寺里供着五世格尔底活佛的肉身灵像,装在银塔里,塔上镶着宝石,灯光一照,一闪一闪。殿里很暗,酥油灯一排一排,空气里全是酥油味。有人跪着念经,声音很低,我不敢多待,站了一会儿就退出来。塔前的地上摆着几排酥油灯,灯芯烧得短短的,火苗一动不动。一个老僧人守着,见我看得久,指了指塔,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,什么也没说,我大概懂了。

寺不大,但院子深,一层一层往上。僧舍的窗户开着,能看见里面堆着经书和被褥。有个小僧人在井边打水,铁桶磕在石头上,响得清脆。他看见我,点了点头,又低头打水。

转经道绕着寺一圈,不长,十几分钟走完。我跟着一个老太太走,她手里转着经筒,走得稳稳的,走到拐角停下来,把经筒扶正,再接着走。她说的话我听不懂,可她笑的时候,我也跟着笑。江边有几个女人在洗衣服,蹲在石头上,拿木棒捶,水花溅起来,衣服铺在石滩上晒,一片蓝一片红。有个女人把婴儿放在背篓里,背篓靠着石头,孩子睡着了,脸上落了一只苍蝇,她腾出手赶走,接着捶。

从寺后往上走,是去白龙江源头的路,也叫纳摩大峡谷。路不难,就是窄,石头多,两边是崖壁,中间一条溪,水从石头缝里冒出来。走了半个小时,能看见一个洞,叫仙女洞,洞口挂着经幡,里面供着佛像。

走累了就在石头上坐一会儿,别贪快,海拔高,快走两步就喘。鞋要防滑,溪边的石头长苔,一脚踩滑就是一身水。带一根登山杖能省不少力,没有就拿根结实的树枝,路边多的是。

赛赤寺石阶

峡谷可以走一天,来回五六个小时,走到源头要爬一段碎石坡。我没走到底,走了两个小时就回来了,坐在溪边泡脚,水凉得刺骨,脚一进去就麻了。回来的路上遇到骑马的人,马帮从身边过,铃铛响。

想省力可以骑马去源头,镇上有马队,一天一百到一百五,含向导,早上出发,下午回来。骑马走山路不比自己走轻松,颠得腰疼,可省时间,也能到更里面。我第二天骑了一次,屁股疼了两天。牵马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,脸黑,话少,走一段才说一句。他家的马养在后山,冬天放出去自己找草吃,春天再牵回来。他说现在靠马队挣点钱,比种地强,可客人一年比一年少,年轻人都不来了,去城里打工,剩他这样的还在山上转。

峡谷里的植物比我想的多。崖缝里长着小叶子的灌木,开着细碎的花,向导说那是红景天,晒干了能泡水喝。石头背面有苔藓,绿得发黑,溪水边一片一片的,脚踩上去打滑。还有蝴蝶,灰的、黄的,贴着水面飞,飞累了就落在石头上。

溪水从石头底下冒出来,凉,清得能看见底。我捧起来喝了一口,牙酸,喉咙里却舒服。向导说这水就是白龙江的源头,一直流到四川,流到嘉陵江,然后汇进长江。他说这话的时候,用脚踢了踢水,水花溅到裤腿上,他笑。

中午我们在峡谷口吃了干粮,馕、火腿肠、一小袋榨菜。旁边几个藏族小伙子在烧水,用牛粪当柴,火苗不高,水开得慢。他们招呼我过去坐,给我倒了一碗茶,茶里有盐,喝着像汤。

下午去甘肃那边的赛赤寺。门票三十,寺在镇子北边的山坡上,规模比格尔底寺大,金顶在太阳底下很亮,远远就能看见。赛赤的意思是法台,这寺有四百多年历史,是安多地区最大的寺院之一。

红石崖日落

赛赤寺的殿一层一层往山上排,台阶多,走几步就要歇。最上面有个平台,能俯瞰整个镇子,白龙江从中间穿过去,两边的房子挤在一起,炊烟和桑烟混着往上飘。风大,站一会儿就冷,我把外套拉链拉到脖子。殿里的光线暗,壁画颜色沉,红的是朱砂,蓝的是石青,人物一层一层排着,脸都画得小,衣纹却细。看殿的老僧人坐在门口,手里转着经筒,见我仰头看,就说这是老画,几百年了,别用手摸。

赛赤寺的路都是石板铺的,被脚磨得发亮,下雨天滑。我上去的时候遇到几个下山的老人,手里提着酥油壶,走得很稳,见我喘,就笑着让路。有个老人停下来,指了指上面,又竖起大拇指,意思是快到了,我点点头,接着爬。

寺里也做生意,卖酥油、哈达、念珠,还有印着寺院名字的布袋。我买了一条哈达,五块钱,献在殿前的栏杆上。旁边的僧人看见了,双手合十,说了句什么,我也学着他的样子合十,他笑得更开了。

正月十三有展佛,巨大的佛像从寺里抬出来,铺在坡上,几万人从各处赶来。我来的不是时候,只看见晒佛台上空空的架子和几条绳子。寺里的僧人说,那天的镇子连站的地方都没有,旅馆提前一个月就订满。

天葬台在赛赤寺西北三百多米的山上,从寺后的小路上去,走至少四十分钟。路是土路,碎石多,两边是草和经幡,风一吹,经幡响成一片。早上去的话,六点就有人上山,天还没亮透。路两边插着经幡,一层一层,风一吹,整片山坡都在响,像有人低低地念。走到半坡要过一道木栅栏,栅栏开着,旁边立着牌子,写着请勿拍照,字被雨水泡得发白。我走得很慢,喘,走十步站一会儿,看见坡上有几只狗,卧着,抬头看我,也不叫。

天葬是当地人的丧葬方式,不是表演。我去的那天远远站着,没有靠近,也没有拍照,同行的几个人都很安静。家属和僧人在做事,我们站在几十米外的坡上,看了一会儿就下山了,下山的时候谁也没说话。

清晨煨桑

这件事我想说清楚:可以去看,但要守住分寸。不拍照,不录像,不大声说话,不走进场地,不带孩子去凑热闹。人家在送别亲人,你是外人,站在远处是礼貌,凑近了就是冒犯。有人拦你,立刻退回来,别争。我下山的时候遇见一家人往山上走,穿着深色的衣服,低着头,我们让到路边,等他们过去。谁也没说话,只有脚踩在碎石上的声音,一直响到坡上头。

下山以后我在街边吃了碗面,八块钱,汤是牦牛骨的,上面飘着葱花。吃完坐在门口晒太阳,手还是凉的,心里有点沉,说不上为什么。旁边桌的两个人在聊明天的车,声音很大,我听着,慢慢就回来了。

红石崖在镇子南边,一片红色的崖壁,太阳落山的时候最红,像烧过一样。镇上的人说那是山神的脸,我看不出来,只觉得颜色好看。崖下有草坡,几头牛在那儿吃草,脖子上的铃一下一下地响。日落前半个小时最好看,光从侧面打过来,崖壁上一层一层的纹路都出来了,红得发暗。我在那儿坐到天黑,脚边有几只羊,牧羊的是个老头,赶羊回家路过,问我冷不冷,我说冷,他说那就回去嘛,还站着干什么。

镇子上还有一座清真寺,宣礼塔是绿色的,跟寺院的红墙金顶挨着,隔着一条街。早上能听见宣礼的声音,也能听见寺里的号角,两种声音混在一起,谁也不压谁。这地方藏、回、汉住在一起,日子过得去。镇上的狗多,白天躺在路中间晒太阳,车来了也不躲,司机绕着走。牛是放养的,脖子上挂着铃,自己知道回家,傍晚一头一头往巷子里走,走到自家门口就停,等人开门。我头一回被牛堵在巷子里,站了两分钟,它才慢吞吞让开。

清晨的镇子最好看。六点多,家家烧桑,烟从院子里冒出来,白龙江上有一层薄雾,转经的人绕着寺走,脚步很快。狗在街上跑,牛慢慢过,卖早点的刚把炉子点着,一切都是刚开始的样子。想看日出就爬到镇子对面的草坡上,二十分钟的路,坡不陡,就是喘。太阳先从东边的山脊后面亮起来,光是斜的,把寺的金顶先照红,再照到街上的屋顶,然后照到白龙江上,水里一条金线,慢慢往下游走。

镇上有一所小学,就在街边,院墙刷成黄色,上课的时候能听见孩子念书,声音拖得长长的。下课铃一响,孩子全冲出来,在操场上追跑,有个小男孩一直盯着我的相机看,我举起来问他能不能拍,他点头,站得笔直,拍完跑过来看了一眼,笑着跑了。

藏面与酸奶

街上有邮局,也有小卖部,东西不算贵,一瓶水两块,一包饼干五块,方便面六块。我买了几张明信片,三块一张,图案是镇子的全景,其实拍得一般,可回去送人,人家看着高兴。街上有一家早点铺,早上卖包子和稀饭,包子是牦牛肉馅的,一块五一个,稀饭一块,我连着吃了两天,老板记住了我,第三天不用我说就端上来。

四川那边往沟里走,有一片一片的青稞地,田埂上种着土豆,六七月开白花。我沿着江往下游走了一个钟头,越走人越少,路边只有几头牛和一间塌了半边的土房,江水的响声比镇上大。

晚上的镇子很静,街上没什么灯,抬头全是星星。我有一天晚上在桥头站了半个钟头,冷得直跺脚,可舍不得回去。远处有狗叫,近处是水声,星星密得看不清哪颗是哪颗,只能看见一条白带子横在天上。镇子没有路灯,手电要带,手机的电筒也行,就是走夜路要看脚下,牛粪多。

尕海在去碌曲的路上,离镇子四十多公里,路口下车再走一段。门票三十,海拔三千四,是一片高原湖泊,边上全是芦苇和草甸。夏天水面上有鸟,白的、灰的,一群一群,飞起来的时候遮住一片天。

去尕海没有专线车,坐往碌曲或合作的班车,在路口拦,跟司机说一声,他会停。下车的地方离湖边还有两公里,走进去要半个钟头,风大,帽子要按住。回程也在路边拦车,运气好十分钟,运气不好等一小时。

尕海的水很静,风小的时候能照出云。栈道修在草甸上,木头铺的,走上去咚咚响。我走了一半就坐下来,看水看云,什么也不想。高原上的时间过得慢,坐了半小时,感觉像过了一下午。

从郎木寺去玛曲有班车,早上七点半,两个小时,路上能看到黄河的支流。去合作的车有三班,六点半、七点二十、中午十二点,三个小时,五十块。去兰州的车要八个小时,一百二十五,也可以坐迭部的班车,在桥头下车,走三公里进镇。不想等班车就包车,去尕海来回两百,去玛曲三百,去迭部三百五,人多摊下来不贵。镇口有面包车,司机聚在桥头,你走过去就有人问,价钱能商量,说好再上车。

往南是若尔盖,再往南是成都。镇口每天有车,也可以拼车,价钱看人多不多。我遇到一对夫妻,从成都开过来,说路上开了十个小时,可在若尔盖看到了黑颈鹤,值了。

尕海湿地栈道

往北去迭部,是另一条路,八十多公里,包车三百五,班车也有,早上八点多一班。迭部县城再往山里走二十多公里就是扎尕那,四个村子挂在山坡上,石头房子,秋天麦子黄了最好看。我从郎木寺过去,路上走了两个多小时,一路沿着白龙江往上,水越来越清。

高原的天气说变就变。白天太阳晒着暖,二十度,一进阴影就凉,晚上能到零度。我七月去的,晚上盖两床被子还觉得冷,早上起来水缸里结了一层薄冰。衣服要分层穿,里面短袖,外面抓绒,再套一件防风的。

下雨的时候街上全是泥,鞋底厚一点,别穿白鞋。雨来得快去得也快,一阵过去,太阳出来,地上冒白气。我在雨里走过一次,回到旅馆裤腿全湿,烤了半天才干,屋里没有暖气,只能裹被子。

冬天来是另一种样子。十一月以后游客散了,街上大半铺子关门,旅馆只留一两家,青旅歇业。雪落在寺的金顶上,白得刺眼,转经的人少了,脚印一串一串,很快就填平。老板说那时候最安静,也最冷,水管会冻,得提前存水。

洗澡要问清楚热水时间。青旅的热水是太阳能的,阴天就没有,我赶上一个阴天,洗了半截变凉水,冻得直叫。宾馆好一些,有电热水器,可水压小,洗头要慢慢来。

镇上还有一家藏医院,门口挂着牌子,能看些小病,也能买红景天和氧气罐,一罐二十。我买了两罐备着,没用上,后来送给了一个头疼的姑娘。药店的人说,高反最怕硬扛,头晕就坐下,别逞强往上爬,缓不过来就往下走,走低一点就好。

手机信号时有时无,街上还行,一进山就没有。移动的卡好一点,另外两家差一些。我有一天在峡谷里走,一整天没信号,出来的时候手机上有七个未接,都是家里人打的,赶紧回过去。

拍照要有分寸。僧人正面不拍,先问;天葬台不拍;转经的老人不拍,除非人家点头。镇上的孩子会追着你要糖,你给了,他们就笑,不给也没关系,别举着相机对着人家拍,拍完就跑。

跟僧人聊天能学到东西。我在赛赤寺门口遇到一个中年僧人,汉语说得慢,他问我从哪儿来,路上走了几天。他说他年轻时去过拉萨,走了三个月,一路磕头,回来的时候人瘦了一圈,可他说那是他最好的日子。

镇上有几家小铺卖虫草和藏红花,价钱不便宜,真假难辨。我不懂,就没买,只买了两条哈达和一小袋青稞。老板说青稞可以带回去煮粥,我试了,粗,得泡一夜才好煮。街尾有个老人在门口晒太阳,我路过两次,他都点头,第三次他招手让我坐,倒了一杯茶,什么也没说,我们就在那儿坐了一会儿。

花钱算一算:住宿一晚三十到一百八,吃饭一天四五十,两张门票六十,骑马一百二,车票七十,加上零花,两天三百块打得住。想住好点、吃好点,五百也够,这地方没有太多可花钱的地方。

行李带这些就够:冲锋衣一件,抓绒一件,长袖两件,防晒霜、润唇膏、墨镜、帽子、手套,鞋要防滑的。药带感冒药、肠胃药、红景天、创可贴,现金带几百,有的小铺不收手机支付。手电和充电宝别忘,晚上停电的时候用得上。

镇上的自来水是从山上引下来的,凉,接一盆放一会儿,底下会沉一层细沙。洗衣服最好用热水,冷水搓不动,洗完晾在院子里,一下午就干,风大。我洗了一件T恤,晾在绳子上,被风吹到地上两次,捡起来拍拍接着晾。

郎木寺值得住两晚。一天看两个寺,一天去峡谷或者骑马,剩下的时间就在街上走,坐在桥头发呆。这里没什么必看的景点,好看的是那种慢,慢下来才看得见。我在桥头坐过两个下午,看人洗衣服,看狗睡觉,看一辆接一辆的车停下又开走,自己什么都没做,也不觉得浪费时间。

走的那天早上,我又去了一趟白龙江边,水还是那么凉,石头上结着薄霜。有个老人在洗经幡,洗完拧干,挂在绳子上,风一吹,一片红。我站了一会儿,把手伸进水里,冻得缩回来,然后就背起包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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